什身上,江彦云也看到了高文——
费什坚持了再坚持、控制了再控制,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忍住泪水。
“大鱼!”
比赛继续,但显然,费什此时专注度出现问题,整个击球准度也跟着受影响。
幸运的是,费什随后找回发球,以一记ACE控制住了场面。
尽管看不到费什的表情,但江彦云的眼眶也不由微微发红起来,她站立了起来,加入全场观众的行列,高声呼唤着同一个名字。
费什,有些坚持不住。
此时,阿瑟-阿什球场的观众也能够感受到费什的情绪汹涌,即使费什用尽全身力气控制,保持泰然,没有特别表情也没有特别动作,但弥漫在现场的一种特别气息还是徐徐激荡起来,这是一个特别深刻。
“大鱼(Big-Fish)”。
转眼之间就已经汇聚成为一片,浩浩荡荡地、轰轰烈烈地宣泄而下,整个阿瑟-阿什球场澎湃着阵阵回响。
“5:2”。
那些呼喊,那些欢呼,饱含着热情与希望,在球场上空盘旋。
这也意味着,费什没有放弃,他没有准备缴械投降,在如此困难如此危险的情况下,他没有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,而是再次点燃斗志释放能量,职业生涯最后一次在阿瑟-阿什球场上展示自己的全部。
现场,有人呼唤费什的昵称。
一声,再一声。
“0:15”。
他抬起头来,试图发球,向高文表示了一下歉意,并且准备发球;但漫溢出来的泪水却模糊了视线。
那些天赋,那些闪光,那些斗志,那些坚持。
但更残酷的地方就在于伤病和身体的影响,并不是付出多少就一定能够收获多少的,即使是天才,在伤病面前也只能低下自己的脑袋,所有不甘和苦涩都只能自己咽下。
高文送出一枚隐形蛋,不仅以“6:4”的比分将第三盘胜利收入囊中,同时还在第四盘取得了“3:0”的领先,在这场比赛的胜负悬念之中抢占先机。
不止是江彦云,高文球员包厢里的所有人也全部站立起来,注视着球场上的费什,默默地送上掌声。
“15:30”。
在费什惊险保住下一个发球局后,高文接管比赛。
连下六局!
结局,似乎正在一点一点靠近。
“0:30”。
“4:1”。
当丢掉第一分的时候,费什的心绪就有些波动,准备在二区发球前,费什又转身背对球场,做了一个深呼吸——
保发。破发。保发。
非常非常短暂,费什就控制住了自己,转身重新回到底线,并且向高文举手示意了一下,表示道歉。
他就这样站在底线,保持着准备发球的姿势,却没有办法举起球拍,低垂着脑袋,静静地用心地倾听着。
这也是年龄和伤病所带来的直接影响,恢复更慢、周期更长,一直到第四盘第四局才终于再次保发,在连丢六局之后终于重新站稳脚跟。
球网对面,高文没有着急也没有催促,静静地注视着费什,耐心等候——
从2000年转入职业赛场开始,整整十五年的拼搏与坚持;而这依旧不是全部,还应该追溯到自己青少年时期第一次抓起网球拍的那一天。
费什,并不好,准确来说,非常非常不好,克制了再克制的情绪全面决堤,站在原地,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,泪水根本止不住。
尽管高文已经遥遥领先,但费什依旧咬紧牙关,连续保住发球局,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充满神奇的比分。
高文也很快抹平劣势,第三盘胜负重新回到原点。
他从来都不知道,那一个开始,最后会通往这样的结局,并且在今天画上句号。
“大鱼!”
“大鱼!”
“大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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