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他的面前,抬手拍了拍孩子的背,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,只是身子颤抖得越发厉害了。
病房里安静了许久,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,就连傅凉川都只是站在一边,密切地注视着孩子的一举一动。
“……妈咪,恋卿快要死了吗?就再也见不到爹地妈咪了吗?”
“怎么会呢?恋卿的病能治好的,妈咪跟你保证!”玉冰清看他抬头,伸手出去想要搂住他,孩子终于憋不住了,乖乖让她抱紧了自己。
等到趴到玉冰清的怀里,抬头又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傅恋卿,他瘪瘪嘴,张嘴又要哭:“爹地我都快要死了,你为什么还这么凶?”
“有爹地在,谁都不能让你死的,傅恋卿,你要相信我,也要相信你自己。”
傅凉川被孩子委屈到极致的话触动,神色终于缓和了些,他突然想到,自己并不知道该怎么在孩子面前表露自己的担心。
“可是那个女人……她说恋卿得了白血病,是一种没有办法治疗的病,所以恋卿要死了。”
紧紧地搂着玉冰清的脖子,尽管玉冰清已经在用最大的能力安慰他,可是孩子似乎并不相信她们的话。
“你相信爹地,还是相信一个陌生的女人?”父子俩就像是谈判似的,一个问一个答,玉冰清突然发现,孩子的情绪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平稳下来了,继而赶紧起身给傅凉川一个眼神。示意他继续。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傅恋卿执拗地问,他其实在意的就是这一点——没人告诉他,就是因为他快要死了,妈咪突然承认他了,也是因为……他快要死了。
“因为告诉你没用。”
傅凉川压根儿意识不到孩子敏感的内心,实话实说道。
“……哇!”于是乎,在傅凉川的注视下,傅恋卿又憋着嘴开始哭,上气不接下气的,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来因为缺氧晕过去。
“你会不会说话?”玉冰清怒瞪他一眼,抱着孩子开始哄:“你爹地不会说话,你原谅他好不好,选择不告诉你,是因为告诉恋卿的话,怕恋卿会害怕,怕恋卿会不开心……”
玉冰清现在的内心几乎是兵荒马乱,刚才听到消息之后的魔怔劲儿还没过去,整个人感觉头重脚轻的,神经蹦的紧紧的,心脏跳动地也出奇得快。
“妈咪……你是不是,还觉得你不是我的妈咪呀?”不等玉冰清的话结束,孩子突然哽咽着问,没什么关联的问题让玉冰清一瞬间愣住了。
而也正是这么一出神,让敏感的傅恋卿误会了,“所以,你是觉得恋卿要死了,所以才答应做恋卿的妈咪是吗?”
……
这什么跟什么呀?一旁的傅凉川半晌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,他突然发现,这孩子比较在意的居然是玉冰清对他的感情是真是假,反而死亡这件事排第二?
“傅恋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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