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那吕不韦来到赵国,马上招募人手开设了南北货栈,专门贩卖南北方特产,使南北双方互通有无,而且这样也便于传递信息和接收指令。
吕不韦利用商业来往上的便利,常常能接触到一些赵国权贵,吕不韦又是善于打点之人,常用珍宝和财物刻意结交他们,混得是风生水起,南北货栈一时成为邯郸最大的商铺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吕不韦趁势快速拓展业务,连续开了酒楼、当铺以及妓院。
妓院乃春秋时齐国管仲首创。当时为了迅速汇聚民财充实国库,管仲特招募妙龄少女,教其歌舞,授其文章,借此取悦各色人等,让其愉悦地消费花钱,齐国得以快速富强,借以成就齐桓公霸主之业,其间国办妓院功不可没。后各国尽相效仿,也开始出现了私办妓院。
吕不韦因此财大气粗,其为人又慷慨大方,出手阔绰,王公权贵都对他趋之若鹜,风头一时无两,真可谓‘谈笑有权贵,往来无白丁’。
这一日,当铺里来了个奇怪的人,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袍中,裹的严严实实,让人根本看不清面目。来到柜前,怪人惴惴地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,轻声道:“掌柜的,你看这个能当多少钱?”掌柜的瞅了一眼便喊道:“次品玉佩一块,可当十刀币。”怪人闻言大惊,嚷道:“这是宫廷之物,稀世珍宝,怎会只值这么些,至少也值一百刀币啊。”掌柜不耐烦道:“去去去,哪来的乡巴佬,拿块破玉石当珍宝。”怪人急了,揪住掌柜的衣领吼道:“你才乡巴佬呢,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说是破玉石,你有眼无珠。”
掌柜大怒,唤来两个大汉将怪人拉出当铺,推搡中,大汉不慎将怪人衣袍扯开,怪人露出面孔,原来竟是秦国质子嬴异人。
秦国势大,虽然跟赵国联盟,却还是常常欺负赵国,赵国敢怒不敢言,只能将气撒在这个可怜的质子身上,而秦国也压根没把这个出身低贱质子放在心上,所以这个嬴异人是两边都不讨好,日子当然就过得越发窘迫了,到最后只能靠典当随身物品来聊以度日,真是令人可怜可叹。
“住手。”吕不韦进来喊道,掌柜的见是大老板来了,急忙命人撤去,嬴异人松了口气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正准备走出当铺。吕不韦突然拦住问道:“这位兄台是否要典当物件?”嬴异人悻悻答道:“是又怎样?”吕不韦又问道:“不知兄台欲典当何物?又想当得几钱?”嬴异人不悦道:“当随身玉佩一枚,此玉佩本是家母所遗且价值不菲,现因急用,才不得已拿它典当,本想当得一百刀币应急,却不曾想……。”
“掌柜的,速去取五百刀币与这位仁兄。”一听此言,掌柜和嬴异人同时惊呆了。掌柜取来钱袋并偷偷地对吕不韦附耳道:“老板,这玉佩最多就值五十刀币,可别让这老骗子给骗了去。”吕不韦并未答话,只是取过钱袋递于嬴异人并说道:“在下吕不韦,兄台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可找我。”嬴异人急忙答道:“在下嬴异人,多谢吕兄仗义相助,日后必当结草衔环以报。”吕不韦笑着拍拍嬴异人肩膀,并把玉佩塞入了他怀中。嬴异人感激涕零,拜谢而去。
华灯初上,月上眉梢。此时在吕不韦的客厅里正坐着一位风流少妇。少妇取出一封书信交于吕不韦,吕不韦双手恭恭敬敬地将书信接过,捧在手中小心翼翼地打开仔细翻阅。读罢便朝南下跪,朗声拜道:“臣谨遵主上法旨。”说完便起来招呼妇人,殷勤至极。
此妇人正是陈翔派出的特使夏姬,此次赴赵将藏身于吕不韦的妓院,化名为‘赵姬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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