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王翦来到华阳宫对着华阳夫人跪泣道:“臣自从先帝驾崩,感伤过度,竟而染上重疾,恐无法再行军营之事。现我军已尽占楚地,我已命人重建楚室宗庙重开祭祀,还请太后怜悯,准许老臣回乡休养。”说完王翦重重地咳嗽了几声。华阳夫人急忙命婢女将王翦扶起并赐座,待王翦坐定,华阳夫人关切道:“老将军辛苦了,天可怜见,如此时刻怎使得我大秦柱国染得这般重疾,本宫虽有不舍,但怎能强将军之所难。老将军,你且放心回乡休养,南方战事本宫再做打算吧。”
“多谢太后恩准。”王翦拜谢不已,遂由下人搀扶而去。
王翦回到府中便命下人收拾停当,由府中老管家陪同乘一辆马车到乡下去了。王翦心中暗自庆幸,这次风波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了,他仍然是秦国人心中的不败战神。
南征战事胶着,现主帅又挂冠而去,朝中大臣纷纷建议不宜再继续进攻,应收缩兵力防守既得之地。
子楚端坐于大殿之上,正襟危坐,未置可否。此时华阳夫人发声道:“我大秦六十万雄师岂能仅占几城就此作罢,如今滑军已成惊弓之鸟,我军应乘胜追击,绝不能让其有喘息之机,一鼓作气剪灭滑国在南方的势力。”
众人听罢面面相觑,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。突然从班列中窜出一人大声道:“太后英明,末将愿毛遂自荐,听候太后差遣。”华阳夫人定睛一看,原来此人正是秦军之虎李信,心中大喜,笑道:“李将军少年英雄,威名赫赫,值此国家危急时刻能挺身而出为国分忧,真乃我大秦栋梁之才,我心甚慰。”说完当场便将帅印兵符授予李信,李信欣然领命。
此时一直静坐于旁的子楚好像突然回过神来,忙回头对华阳夫人说道:“恭喜母后又得一良将。”说完又转过头来对李信说道:“还望李将军能好好把握机会,为我大秦建功业,本王定会重赏。”李信微微颔首,复又下跪拜谢。
是夜,张仪来到华阳宫中觐见华阳夫人,见面便急问道:“太后为何如此草率地将兵权交于他人,若此人不能为我所用,那将会酿成大祸。”华阳夫人缓缓说道:“国相莫急,本宫早已观察李信日久,李将军智勇双全,且一直醉心于攻伐之事,实乃难得将才。他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饿狼,只要我们能给他带兵打仗的机会,他定是绝无二心的。”
“可是王翦将军也是不世出之悍将,而且跟我们同心同德。”张仪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。
华阳夫人突然起身怒道:“本宫何尝不是想让王翦将军掌兵,可惜王翦近来处事日益圆滑,处处明哲保身,完全不替本宫着想。想我楚国数百年基业,我楚室数千王亲尽毁于滑国姬康之手,此等血海深仇怎能不报。本宫欲先取南地恢复我楚国宗室,折掉姬康左膀右臂,然后再挥师扫荡中原,直取华城,斩姬康狗贼首级以告慰我楚室亡魂。”
张仪无言以对,只得起身告退,悻悻而归。
回到相府,张仪便立即给王翦写信,把今日朝中之事详细告诉他,特别向王翦询问李信情况,并要他速速回咸阳面见太后。不久便收到王翦回信,信中王翦说自己虽然很想回去,无奈病重难愈,而且一再强调李信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,思想单纯,忠心耿耿,一定可以收为己用。张仪看完书信,不停摇头,唉声叹气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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