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咸阳,华阳夫人大怒,当即派遣亲信前往郢城斥责李信。
郢城大将军府中,李信跪在使者面前,战战兢兢,既羞又愧,待使者斥责完毕,李信把头重重磕在地上,大哭道:“臣有负太后圣望,罪该万死。但求太后再给末将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,臣必踏平姑苏,手刃伍子胥,以报太后圣恩。”说完叩头拜泣不止。使者见状,收起帛书,走上前来伸手扶起李信说道:“李将军也无须过于自责,此次太后虽大为震怒,但还是对李将军寄予厚望,临行前还特意叮嘱臣下要好好勉慰将军,希望将军能重整旗鼓,能将南方滑贼一网打尽。”李信听罢不停地叩首谢恩,同时还送给使者一大箱金银珠宝,使者略微推辞便笑迎迎地收下了。
送走了使者后,李信便加紧催促各路秦军迅速集结,不消几日,各路秦军便全部到齐。只见郢城郊外旌旗遍野,人马鼎沸,五十余万军容整齐的秦军浩浩荡荡,连营数十里,场面壮观无比。
望着这五十万精锐之师,李信心中又涌起了万丈豪气,前日的失败所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,此时的他又是那个意气风发、少年英雄的李信,当然也还是那个年少气盛、急功近利的李信。
李信率领秦军杀气腾腾地杀将过来,所到之处,寸草不留,全部杀光、烧光、抢光。李信吸取上次失败的教训,对击溃之敌穷追不舍,不惜代价赶尽杀绝。
伍子胥改变策略,决定迅速收拢部队聚集于姑苏城内外,准备集中兵力跟秦军来一次硬碰硬的战斗。
姑苏城外阴云密布,交战双方近百万军队对阵而列,剑拔弩张。一声令下,顿时万马齐喑,人头攒动。喊杀声和呻吟声交织缠绕,犹如鬼哭狼嚎,天崩地裂一般。泥土中浸满了殷红的鲜血,城外小溪里的溪水早已血红一片,尸体截断了溪流,形成了一窝窝蠕动的凝胶。
双方从正午一直杀到黄昏,各自都死伤惨重,最后滑军不支,尽数撤入城中。李信正欲引兵追击,只见城头上箭如雨下,前排秦军纷纷倒下,再加上半日恶战下来,秦军各部早已疲惫不堪,早已无心恋战,李信只得鸣金收兵,休整一夜明日再战。
是夜,伍子胥在城中将军府高台上手捧烈酒,下面站着数百名敢死队员。原来伍子胥料定秦军立足未稳,又刚经历恶战,防备必然松懈,准备趁着夜色,派出敢死队突袭秦营,烧毁秦军粮草。
秦军大帐中灯火通明,李信正与众将商议明日攻城之事。一位部将说道:“今日一战,滑军折损过半,明日必不敢再次出城迎战,剩余华军势必坚守不出,我军若强攻,恐怕会损失惨重。末将以为不如围而不攻,活活困死他们,到时候姑苏城自然就不攻而破了。”
“不可不可,我军今日大败华军,士气正盛,应该趁势继续猛攻,定可迅速破城。”
帐中顿时一片混乱,众将议论纷纷,莫衷一是。突然帐外军士急报:“启禀将军,华军趁夜偷袭我军粮仓。”李信闻言急忙冲出军帐,只见粮仓方向火光一片,艳如朝霞,大呼道:“大事不好。”李信匆忙率部急驰粮仓,到得粮仓,见粮草皆已化为灰烬,只留下黑乎乎一片。李信顿胸捶足,仰天长叹,突觉喉中甘甜,登时口吐鲜血,一阵眩晕,便不省人事了。众将慌忙将李信扶起,带回帐中医治休养。
次日清晨,李信缓缓醒转,刚欲起身,却听得帐外快马急报,来人入帐便叩首泣道:“将军,我军运粮部队途中遭遇范蠡所率华军突袭,粮草兵器尽毁。”
李信口中顿时鲜血狂喷,几欲昏厥,随军医生急忙替他揉胸顺气,并将一碗浓参汤灌入,李信这才清醒过来,急忙唤人去召来众将商议。
众将听罢来人报告,顿时惊慌失措,六神无主。李信喘着气轻声说道:“我军粮草已断,恐将生变,请诸位切不可声张,各自回去收拾本部军马悄悄撤退。”众将领命,各自散去。李信立时瘫软在床,双目无神地凝望上空,久久都没有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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