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甯捂着半边脸颊,恰好护士进来,她生生忍下嘴边的咒骂。
周莱指指她,又指着门口,让她滚出去。
周甯冷笑一声,临走时还扔下一句话:“得意什么,我是私生女又怎样,你若不是林静的女儿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霍亚回来了,他去买了粥,怕周莱不吃医院的东西。
“莱莱,起来吃点东西吧。”
周莱只犹豫了一秒,便从床上爬起来。生气归生气,肚子还是要填饱,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霍亚摊牌。
“慢点吃。”他倒来一杯水,拍拍她的背。
周莱吃的很快,她是真的饿,躺了几天,瘦了一大圈。
最后一勺子粥入口,她将勺子摔进碗里,看着他,异常平静。
“你走吧。”喉咙很痛,说一句话都像是扯着嗓子,声音虽小,却很有震撼力。
“要不要吃水果?”他撂下眼帘,答非所问,拿着一个苹果削起来。
周莱闭了闭眼睛,咬咬牙,拍掉他手中的苹果,指着门口,忍着疼痛大声喊:“我让你走啊!滚啊!”
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,苹果溜了几个圈停在门边。
霍亚简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,她说什么?让自己走?让自己滚?她竟然让自己滚!
发现她醒来的满腔欢喜被熄灭,“为什么?”他木木的问。
“我不想跟你过了。”鬼门关前走一遭,什么事情也都看开了,周莱看着天花板,眼神一片涣散。
“原本就是我奢求,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你,我以为你至少对我,是有感觉的,甚至就在你说我爆出周甯的照片时候,我对你很失望,却也只是因为你不信任我,而不是因为其他。”
“你知道吗?我看着你游向了周甯,我以为你至少会救我的,你……明知道我不会游泳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救我?是不是因为我不值得?在我跟周甯之间,你总是选择周甯。”
“既然这样,你就当行行好,放我走吧。”
愧疚,尴尬,伤心,痛苦,心疼……所有的情绪嘈杂着,霍亚想说不是的,他并不是不想救她,断断续续的张开口,却不知道如何解释。
“你看,我说中了事实,你连敷衍都说不出口。”周莱自嘲的笑笑,脸色异常惨白。
“你先休息,我们……再来谈。”霍亚捡起地上的刀,用纸巾擦拭,绕开这个话题。
“我跟你说,你不听,行,你若是真的想跟我谈,就带着离婚协议书来,但是!周氏股份,你一分也别想得到,我也不稀罕你霍家什么东西。”
霍亚想说什么,林静跟周父过来了,不能在长辈面前讨论这些话题,于是他便噤声。
他的沉默在周莱看来就是默认,这更加坚定了她要离婚的决定。
几日不见,林静明显苍老了许多,不知道是因为病情还是因为担心她,红着双眼紧紧抱住她。
“妈妈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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