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……死了……”
陈庆看不到他空洞的眼神。
“胡宗宪……怎么死的?”
陈庆如是说:“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,胡宗宪死于狱中!”
老爷子忽然抬起头,黝黑的眼珠看不出神采,满脸的褶皱却都缀着笑意。
“哈!你这小子!之前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!”
老爷子这一来一回,直接让陈庆懵了,一时之间不知老爷子之前那幅鬼样子,到底是真的,还是在演戏。
‘如果是演戏……那也太无聊了些……’
老爷子转身把已死去的煞白怪物推到角落里,转身咧嘴对着陈庆笑:
“现在,咱们可以坦诚相待了。”
陈庆注意到,煞白怪物流到地面上的血流很快消失了,不知是蒸发了,还是渗入了带有裂纹的地板。
“我已经在这船上呆了很多年。”
老爷子坐回他的小马扎,这次是面向陈庆的,所以陈庆能清楚看到老爷子身上的每一个细节:
双臂上重新瘪的肌,已经灰白像是随时都裂的皮肤,还有黝黑瞳孔中的迷蒙雾气。
“一开始,我在这个地方一睁眼,还以为自己是被抓了起来,被囚禁在这船舱里。”
“后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,没人给我送饭,走廊里那些门里头还全是些怪人,还有时不时会出现的怪物,嘿,那些怪物吃人呢!”
“我了半天才知,这艘船,就是一间牢狱,我这是被囚禁起来了!”
陈庆想起之前老爷子击杀煞白怪物时那句“逝者安息”,问:“老爷子可知那些怪物是从哪里来的?”
老爷子抽了口烟:“都是人变得呗。”
陈庆心里一沉。
老爷子不停抽着旱烟,烟嘴里冒出的烟雾让他的脸变的朦胧起来。
“这艘船,可真是他妈的邪乎。”
“我之前倒是见过一个和你气神相仿的小伙子,他的运气比你差多了,进来的时候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,就吊着一口气了。”
陈庆傻了眼:“和我气神相仿?是什么意思?”
老爷子吐了口烟气:“也是个愣头青,长着一张大明人的脸,口音听着像是京城来的,却对大明的事情一点都不知。”
老爷子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陈庆,但由于他的瞳孔黑色的,陈庆根本不能发觉他的视线。
陈庆只顾着感受他话中的不对劲,也无暇顾及他的神态。
“那小子只以为手里有火器,就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一样。”
“有火器不假,关键他不会用!手里拿着火铳,却连怎么开火都不会!真是笑掉个大牙了!”
陈庆听他这么说,脑袋里不断回响一个想法:
‘老爷子口中说的人,不会是和我一样的穿越者吧,从描述来看,真的很像……’
“和你不一样的是,他不肯乖乖在这陪我说话,非去探索别的房间,就被别的房间里的东西杀了。”
“他死的惨,那哀嚎声可让我好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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