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,屁颠屁颠的跑过去,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。
“就一碗阳春面?”
我搓着手,眼神里隐藏不住的喜悦。
“对,就一碗阳春面!怎么样?这生意做不做?”
老头看着我,眯着眼笑道。
“做做做!必须做!”
此时的我简直要多狗腿有多狗腿,一旁的辛蕊看不下去了,在一边喊道:
“周鑫,你想想你自己的事,你不要命了!”
我摆摆手,让她少说两句,然后跟上老头,陈哥几人无奈只好跟上。
老头大踏步的向桥上走去,到了桥的中央,果然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头太太。
老太太穿着一身粗布蓝花棉袄,佝偻着身子,摆弄着她面前的一个面摊。看着眼睛似乎不太好样子,眯着眼睛,似乎没有看到我们几人的身影。
老头看到老太太后,倒是难得的出现了些畏惧,站在原地不肯动。
我偷偷的拉了拉老头的衣角,轻声问道:
“您说的是这家的阳春面吗?”
老头没有说话,但从他的眼神里,我差不多可以肯定就是这家没跑了。
于是我鼓起勇气上前,看着眼前这个小老太太,轻声说道:
“大娘,给我来一碗阳春面。”
那老太太闻言,手一顿,缓缓抬起头,对上了我的眼睛。
老太太虽说已经饱经沧桑,但是眼神清明干净,没有一丝的杂质。
不知怎么,面对这一双眼睛,我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内疚,于是逃避性的躲开她的对视看向别处说道:
“大娘,阳春面……”
“不卖!”
我的一句话还没说完,就被老太太给拒绝了。
我一脸懵逼的看向她,再瞅了瞅那面摊,工具齐全,怎么就不能卖了?
“大娘,你这又是为何啊?”
我不解的问道。
“你先找齐东西,拿来,我给你做。”
一听有戏,我急忙问道:
“要些什么?”
老太太低头笑了笑,淡淡说道:
“拿韩城的脑袋来,我在这等着!”
“韩城?韩城是谁啊?”
我一脸懵逼的看向老头,他还是杵在那一动不动,没有丝毫想要上前的意思。
“呵呵,小伙子,你连为谁而来都不知道,那你还要求老婆子给你做面?”
我恍然大悟,原来那个老头就是老太太口中叫韩城的。
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,一边用眼睛瞥着老头,一边陪着笑脸说道:
“您既然知道我是为谁来的,这不是难为我吗,况且那老头都死了多少年了,我上哪去找他的脑袋?”
闻言,老太太手里的碗忽然间掉落在地上,碎成了两半,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,震惊的看向我问道:
“他死了?”
我错愕的点点头。
“不可能,你一定是为了他开脱来骗我的!他怎么可能死呢?他那么贪生怕死!”
说着,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落了下来。
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,正准备酝酿一些鸡汤来安慰她时,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对着我左右开弓就是一顿毒打。
辛蕊等人一看,立马上前来为我抱不平,我急忙伸手阻止,然后捂着自己肿的老高的脸蛋,皱着眉说道:
“大娘,您要是出了这口气,可否帮我做一碗阳春面啊?”
“胡说,你胡说!你叫他来见我,他不配吃我做的面!”
老太太冲着我一顿咆哮,将手边能砸的全都砸了,我有些担心她一时激动厥过去,那我就说不清了。
“大娘,有什么话好好说,您先别激动。”
我看着她渐渐没了力气,捂着脸,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跟前,捡起地上一件老旧的围巾,递给她。
老太太看见这条围巾,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样,直接止不住的哭了起来。
“韩城,你、你还没吃我那一碗阳春面呢,你怎么能死呢!”
我有些动容,小声的问道:
“大娘,韩城,是您的……?”
“他是我的爱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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